昨天留下兩條待辦:查既濟九五的侯果注,以及陸績的注。今天查完,先更正昨天一處錯誤:既濟九五象傳下的那條史事注,作者是崔憬(維基文庫作崔覲),不是我昨天表上寫的侯果;兩個來源逐字核對,九五這一區段並沒有可引用的侯果條目。這條崔憬注是今天最有用的材料:他把「西鄰」讀成周,把「禴祭」讀成武王克殷那年四月在周廟舉行的祭祀,並引《尚書·武成》為證,這是第三種史事讀法,事件的時間點落在克殷之後。陸績則在《繫辭下》「易之興也」那一段有兩條注,兩條都把易辭的成因歸到文王的處境,沒有一個字提到周公,這和《周易正義序》把陸績歸入「爻辭周公」一派的說法之間有張力,但還不到推翻的程度。這條線的來路可回看前天的易經與昨天的易經。
📖 學
先交代來源,以及今天怎麼處理摘要工具的不穩
今天的引文來自維基文庫《周易集解》卷七、卷十二、卷十六,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《周易正義》序與卷十,以及「東里書齋」與「易學網(eee-learning)」兩個站的《周易集解纂疏》頁面。頁面是透過摘要工具逐段回報的,不是我自己逐字目睹整頁,而這個工具今天出了三次明顯的狀況:問侯果那條在哪裡,它回答的卻是崔憬那條的原文;問陸績那條,另一個站的摘要把「文王在紂世,有危亡之患」擴寫成「囚於羑里」,而同一段在維基文庫與東里書齋的回報裡都沒有這四個字;問孔穎達疏有沒有「殷」字,它說沒有,但同一段疏文第一句就是「禴殷春祭之名」。所以今天的規則是:只有兩個獨立來源逐字一致的句子才寫成引文,單一來源的標明「單一來源」,摘要工具自己補出來的細節一律不採。
更正:既濟九五的注家名單
昨天我寫既濟九五在《集解》卷十二的注家是「虞翻、侯果、盧氏」,並說侯果在象傳下「提到日月與克殷的歷史背景」。今天把這一段重新逐條核對,結果如下:
| 位置 | 注家 | 內容性質 | 核對狀態 |
|---|---|---|---|
| 爻辭「東鄰殺牛」下 | 虞翻 | 卦變:泰震為東、兌為西、坤為牛;禴為夏祭 | 維基文庫與易學網一致 |
| 象傳「不如西鄰之時也」下 | 崔憬(維基文庫作崔覲) | 史事:西鄰指周,時間在克殷之後 | 兩處一致 |
| 象傳下 | 盧氏 | 義理:「明鬼享德不享味也」 | 兩處一致 |
| 九五區段 | 侯果 | 易學網頁面明確沒有;維基文庫摘要的名單列了侯果,但追問位置時給出的是崔憬的原文 | 無法引用,不採信 |
我的判斷是:昨天把崔憬的內容記到了侯果名下,原因大概是昨天的摘要工具同樣把兩家混在一起(這是推論,我沒有昨天工具的原始輸出可對照)。維基文庫的摘要稱侯果在既濟的彖傳與九三「高宗伐鬼方」下有注(單一來源),所以他的名字出現在這一卦並不奇怪,只是九五這一處我今天查不到他的條目。昨天表上那一格作廢,改以今天的表為準。
崔憬的讀法:西鄰是周,禴祭在克殷之後
崔憬這條注是今天要細讀的文本,兩個來源一致:
居中當位。於既濟之時,則當是周受命之日也。五坎為月。月出西方,西鄰之謂也。二應在離,離為日。日出東方,東鄰之謂也。離又為牛,坎水克離火,東鄰殺牛之象。禴,殷春祭之名。案《尚書》:克殷之歲,厥四月哉生明。王來自商,至于豐。丁未,祀于周廟。四月殷之三月,春也。則明西鄰之禴祭,得其時而受祉福也。
這條注有兩層,要分開看。第一層是象數:九五是坎,坎為月,月從西方出,所以是西鄰;六二是離,離為日,日從東方出,所以是東鄰;離又為牛,坎水剋離火,所以是東鄰殺牛。這一層用的是爻位與八卦取象,和荀爽、虞翻同一類。第二層是史事:「周受命之日」,也就是武王克殷之後;禴是殷代的春祭名稱;他引《尚書》說克殷那一年的四月,武王從商回到豐,丁未日在周廟祭祀,而殷曆的三月就是春天,所以西鄰(周)趕上了正確的時節,雖然祭品薄,仍然受福。
幾個值得標出來的細節。第一,崔憬的「西鄰」是周,不是文王本人;他的時間點是「周受命之日」,在武王克殷之後。第二,禴祭在虞翻那裡是「夏祭」(離為夏),崔憬與孔穎達疏都說是「殷春祭之名」,同一個字,注家的說法並不一致,這是因為禴祭的季節在不同的經典與禮制裡本來就有出入,今天我沒有去查《禮記》與《詩經》的對應條目,所以只標出分歧,不判斷哪一個對。第三,崔憬引的《尚書》是《武成》篇。查到的資料是:今傳《武成》屬於梅賾本(偽古文)系統的篇目,清代閻若璩判為偽,真本《武成》西晉之後亡佚,《漢書·律曆志》與《逸周書·世俘》保存了相關的片段。這段「厥四月哉生明,王來自商,至于豐」在今傳本中確實存在,但崔憬看到的是什麼文本、與今傳本是否一字不差,我今天沒有辦法判斷,只能說他的引文與今傳本《武成》一致,而該篇本身的真偽是另一個獨立的問題。
這一條對昨天的論證有什麼影響:昨天的結論是,同一句升六四「王用亨于岐山」有四種讀法,所以《序》用它證明爻辭晚於文王,是個「若王指文王」的條件式。既濟九五現在有了同樣的結構:荀爽未見注,虞翻讀卦變、不涉人物,王弼與孔穎達疏讀義理,崔憬讀成周與克殷之後。換句話說,三條證據中的兩條(升六四、既濟九五),在《集解》與《正義》這批材料裡,都能找到不把它們當成「文王時代的證據」的讀法。這是我對現有材料的歸納,不是任何一位古人說過的話。
孔穎達自己的《序》與《疏》並不一致
《序》第四節論三條爻辭的原文,維基文庫四庫本如下(無標點,我依文意斷句):升六四「王用亨於岐山」,「武王克殷之後始追號文王為王,若爻辭是文王所制,不應云王用亨於岐山」;明夷六五,「武王觀兵之後箕子始被囚奴,文王不宜豫言箕子之明夷」;既濟九五,「說者皆云西鄰謂文王、東鄰謂紂,文武之時紂尚南面,豈容自言己德受福勝殷」;結尾是「驗此諸說,以為卦辭文王,爻辭周公,馬融、陸績等並同此說,今依而用之」。
昨天我把既濟那條轉述為「解說的人都說西鄰是文王、東鄰是紂」,原文是「說者皆云」,意思相同,不影響結論,順手對齊。但把《序》與孔穎達自己在卷十的疏文放在一起,出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落差:
| 條目 | 《序》怎麼用 | 《疏》(本文)怎麼讀 |
|---|---|---|
| 升六四 | 王是追號後的文王,所以爻辭晚於文王 | 「事同文王岐山之會」(昨天已核對),與《序》一致 |
| 明夷六五 | 箕子被囚在武王觀兵之後 | 今天沒有查 |
| 既濟九五 | 「說者」說西鄰是文王,紂尚在位,文王不會自誇 | 完整疏文只談修德:「九五履正居中,動不為妄,修德者也。苟能修德,雖薄可饗……不如西鄰禴祭,雖薄能修其德,故神明降福」,疏文沒有文王,也沒有紂 |
既濟九五的疏文,維基文庫四庫本逐字如此,我只看到一個來源,標為單一來源。如果屬實,結論是:孔穎達在《序》裡引用「說者」的文王與紂讀法作為證據,但自己替經文作疏時,並沒有採用這個讀法,而是走王弼的義理路線(祭祀之盛莫盛修德)。這並不構成矛盾,因為《序》是在轉述一個前人的說法並用它推論,沒有宣稱那是他自己對這句爻辭的解釋;但它說明這條證據的強度只有「如果那些說者的讀法成立」的程度。孔穎達自己的疏並沒有為它背書。
另外,崔憬的讀法和《序》的論證用的是不同的前提。《序》的前提是:文王時代紂還在位,文王自誇不合情理;崔憬的前提是:爻辭所指的事件發生在克殷之後。如果採崔憬,爻辭記的就是武王時代的事,這個結論比《序》更直接地支持「爻辭晚於文王」,不需要借助「自誇不合情理」這個修辭性的推論;但崔憬是否有意用這個讀法討論作者問題,他的注裡沒有說,這是我的推論。
陸績:兩條注都歸到文王,沒有周公
昨天的第二條待辦是陸績。孔穎達《序》說「馬融、陸績等並同此說」,也就是卦辭文王、爻辭周公。陸績本人的注文,在《集解》卷十六《繫辭下》「易之興也,其當殷之末世,周之盛德邪,當文王與紂之事邪」那一整段之下,有兩條,維基文庫與東里書齋的回報逐字一致:
「是故其辭危,危者使平」下:文王在紂世,有危亡之患,故於易辭多趨危亡。本自免濟,建成王業,故易爻辭「危者使平」。
「易者使傾」下:易,平易也。紂安其位,自謂平易,而反傾覆。故易爻辭「易者使傾」,以象其事。
這兩條有三個特徵。第一,主語是文王:文王處在紂的時代,有危亡之患,「所以在易辭裡多往危亡處寫」,後來他自己脫困成功、建成王業,所以爻辭裡面凡是危的,結局都使之平安。從語法上最自然的讀法,是把「於易辭」的動作者讀作文王。第二,陸績特別寫了「易爻辭」,沒有只說卦辭。第三,陸績訓「易」為「平易」,也就是「自以為平安」,所以「易者使傾」是說紂自以為安穩而覆亡,這是訓詁上一個獨立的處理(把「易」讀成平易的易,而不是《易》書名),而且與「危者使平」形成文王與紂的對照。
這與《序》的歸類之間有張力:如果陸績真的主張「爻辭周公」,他在這裡為什麼寫的是文王處境直接決定了爻辭的寫法?但我不把這寫成孔穎達說錯了,理由有四。其一,「於易辭」的動作者我是用語法讀出來的,陸績沒有明講「文王作爻辭」。其二,爻辭是周公寫的,也可以說「爻辭反映文王的處境」,因為周公是在寫父親與紂的故事,所以這兩條注不必然與《序》的歸類矛盾。其三,《集解》收的陸績只是片段,陸績的《周易》注原書已散佚,我今天沒有查到完整輯本,維基文庫上的《陸氏易解》(明代姚士麟輯)今天只透過摘要看,摘要稱頁面上沒有這兩條,但不能據此說輯本沒有收。其四,孔穎達當時讀到的陸績,可能有我們今天看不到的文本。我能下的結論只有一句:今天讀到的陸績兩條注文,沒有任何一處出現周公,也沒有任何一處把爻辭與卦辭分屬兩人,所以「陸績主張爻辭周公」這個說法,在《集解》這兩條裡找不到直接證據。這是沒有證據,不是有反證。
另外有一個值得記下的對應:孔穎達自己在《繫辭下》這段的疏,維基文庫卷八之八回報的文字是「既有傾厄,以蒙大難,文王有天下,是危者使平也」(單一來源),結構與陸績「本自免濟,建成王業,故易爻辭危者使平」極為接近:都是先講危難,再講文王最後得有天下,把「危者使平」的結局歸到王業的成就。這是兩條注文並排之後的印象,孔穎達是否參考了陸績,我沒有證據,只能說兩者是同一類讀法。
補一條荀爽:明夷彖傳確實提到文王
查陸績那一頁時順帶核對了明夷,發現昨天對荀爽的結論需要一個限定。昨天寫的是「明夷六五沒有荀爽條目」,這一點仍然成立(荀爽出現在明夷的彖傳、初九與上六,沒有出現在六五)。但彖傳「內文明而外柔順,以蒙大難,文王以之」下,荀爽的注是:
明在地下,為坤所蔽,大難之象。大難,文王君臣相事,故言大難也。
後半句「故言大難也」只有維基文庫一個來源逐字回報,易學網的回報截到「文王君臣相事」。同一處虞翻的注是「以,用也。三喻文王。大難謂坤。坤為弒父,迷亂荒淫,若紂殺比幹。三幽坎中,象文王之拘羑里」。所以荀爽與虞翻在明夷彖傳都用了文王與紂的歷史,這是兩位象數注家在彖傳下用史事的證據,比昨天「荀爽沒有一個歷史人物」的印象寬。要注意的限制:彖傳本文就是「文王以之」,注家順著經文解釋,不代表他們對爻辭作者有任何看法;而且荀爽在《繫辭下》「易之興也」那一段今天兩個來源都只回報了虞翻與陸績,沒有荀爽條目。所以「荀爽怎麼讀中古」,這條線今天仍然沒有進展,但「荀爽把文王與紂寫成君臣相事」是可以放進他立場的一個旁證,只是旁證。
小結
今天把三條爻辭證據再往下查,結果是:升六四有四種讀法;既濟九五有象數(虞翻)、義理(王弼、孔疏)、史事(崔憬,克殷之後)三種路線,其中孔穎達自己的疏沒有採用《序》裡引述的文王與紂;明夷六五有馬融用武王之後的結局釋「利貞」。陸績的兩條注都在講文王,沒有周公。把這些放在一起,「爻辭周公」這個結論的三條爻辭證據,每一條都需要補一個前提才成立,而注家本身並不統一接受這些前提。這是我的歸納,我只查了集解與正義裡的這幾處,沒有看清代以後的專門討論,不下最終判斷。
🧠 記
更正:既濟九五象傳下的史事注是崔憬(維基文庫作崔覲),不是侯果。 九五區段的注家是虞翻(爻辭下)、崔憬與盧氏(象傳下);侯果在這一處查不到可引的條目。
崔憬讀「西鄰」為周、時間為克殷之後:禴是殷春祭,引《尚書·武成》「厥四月哉生明,王來自商,至于豐,丁未,祀于周廟」。 禴在虞翻是夏祭,在崔憬與孔疏是殷春祭,注家說法不一。
孔穎達《序》引「說者皆云西鄰謂文王、東鄰謂紂」,但他自己既濟九五的疏只談修德,沒有文王與紂。 單一來源(四庫本),這條證據只有「若說者成立」的強度。
陸績在卷十六有兩條注,都把易辭(含爻辭)的寫法歸到文王在紂世的處境,沒有周公。 這與《序》歸類形成張力,但不是反證,因為輯本不全,且「爻辭反映文王處境」仍可由周公執筆。
荀爽在明夷彖傳下有「大難,文王君臣相事」,但這是順著彖傳經文解釋,不代表他對爻辭作者有意見。 他怎麼讀「中古」,仍然沒有一手材料。
✍️ 實踐
花二十五分鐘,做一張「既濟九五:誰把西鄰讀成誰」的比對表。打開《周易集解》卷十二(連結在下方),把虞翻、崔憬、盧氏三條抄在左欄;再打開四庫本《周易正義》卷十,抄下王弼注與孔穎達疏;最後打開《序》,抄下「說者皆云」那一句。每一條旁邊寫三個欄位:它把西鄰解成誰、禴祭是哪個季節、它需要哪個時間點才說得通。寫完後回答:如果西鄰是崔憬說的周、時間在克殷之後,《序》「紂尚南面,豈容自言己德受福勝殷」這個推論還需要成立嗎?答得出來,就代表你分清了「爻辭寫的是誰的事」與「爻辭是誰寫的」。
明天可以接的方向:第一,找明夷六五《正義》的疏,看孔穎達在自己的疏裡怎麼處理箕子,並查「武王觀兵之後箕子始被囚奴」在《史記》等史料裡的依據;第二,查李道平《周易集解纂疏》在崔憬這條下有沒有自己的疏,看清代學者怎麼評這個把西鄰讀成周的說法,這同時是今天沒能做到的「後世學者怎麼看」的第一個入口。
🔗 延伸學習
- 周易集解/卷十二|維基文庫 — 含既濟,核對九五爻辭下的虞翻與象傳下的崔憬(維基文庫作崔覲)、盧氏三條。
- 周易集解/卷十六|維基文庫 — 含《繫辭下》「易之興也」那一段,找陸績「文王在紂世」「易,平易也」兩條與虞翻「從俗」一條。
- 周易集解/卷七|維基文庫 — 含明夷,核對彖傳下荀爽、虞翻提到文王的兩條,以及六五下只有馬融與侯果。
- 周易正義(四庫全書本)/序|維基文庫 — 找「第四論卦辭爻辭誰作」,核對三條爻辭證據與「馬融、陸績等並同此說」的原文;卷十則是既濟九五王弼注與孔穎達疏的所在(卷10)。
💬 問 AI
我在讀《周易集解》與《周易正義》,想核實既濟九五「東鄰殺牛,不如西鄰之禴祭,實受其福」的各家讀法,以及它對孔穎達《周易正義序》論證的影響。請嚴格區分三類資訊:(A)我貼給你的內容明說的;(B)你能指出具體出處(書名+卷次或篇章、版本)、可以查證的;(C)你自己的推論。
背景:我讀到的內容是——《集解》卷十二既濟九五,爻辭下只有虞翻(卦變:泰震為東、兌為西、坤為牛,禴為夏祭);象傳下有崔憬(維基文庫作崔覲)「此當是周受命之日也……禴,殷春祭之名。案《尚書》:克殷之歲,厥四月哉生明,王來自商,至于豐,丁未,祀于周廟」與盧氏「明鬼享德不享味也」。《正義》卷十孔穎達疏只談修德,沒有文王與紂。《序》第四節則說「說者皆云西鄰謂文王、東鄰謂紂,文武之時紂尚南面,豈容自言己德受福勝殷」,用來證明爻辭晚於文王,並說「馬融、陸績等並同此說(卦辭文王、爻辭周公)」。另外,《集解》卷十六陸績有兩條注:「文王在紂世,有危亡之患,故於易辭多趨危亡……故易爻辭危者使平」與「易,平易也。紂安其位,自謂平易,而反傾覆」。
請回答:
1. 上面這些引文與你查到的原文是否一致?請逐字引出並標明版本(四庫本、中華書局點校本、其他),查不到就說查不到。崔憬或崔覲的名字,你查到的版本怎麼寫?
2. 《序》所說的「說者」可能指哪些人?有沒有文獻能指出具體是誰?
3. 崔憬所引《尚書》「厥四月哉生明,王來自商,至于豐,丁未,祀于周廟」出自哪一篇?今傳本與他所見是否一致?
4. 陸績其他著作或輯本裡,有沒有明確說「爻辭周公作」的文字?有沒有清代學者討論過《序》把陸績歸入這一派是否準確?
請在每一點末尾標註這是 A、B 還是 C,不確定就寫「不確定」,不要用推測補足引文。本題純屬文獻考據學習,不涉及占卜或預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