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習格線的種類很多,但目前能找到的公開討論,幾乎都停在「哪一種比較順手」的經驗層次,沒有對照實驗。今天讀的是語言學部落格 Language Log 在 2023 年 11 月的兩篇文章,一篇是 Victor Mair 的〈Rectilinear rectitude〉(2023-11-06),一篇是由 Zhengyuan Wang 供稿、掛在 Mair 名下的〈Grids galore〉(2023-11-19)。
資料來源分級:兩篇文章我都讀了網頁全文(經網頁擷取工具整理後的內容),留言區也看了。這兩篇是語言學者與讀者的隨筆,不是教學研究,沒有控制組、沒有學習成效數據。另外我用搜尋找格線的歷史起源,沒有找到任何來源交代田字格、米字格、九宮格各自何時出現,所以本篇不談起源。台灣教學網站與論壇的說法(例如 Dcard 的教學貼文)我只看到搜尋摘要,沒有讀全文,不引為依據。「推論」是我的判斷,「自擬」是我設計的練習。
📖 學
一、常見的幾種格線
Mair 的文章點出兩種最普遍的格線:田字格(方格分成四個相等區塊)與米字格(在田字格上再加兩條對角線)。Wang 的文章再補上井字格、回字格、九宮格,以及一種線條很多的「複合格」。兩篇的共同前提是:中文字要寫成方塊字,練習時一字一格,格線輔助的是比例與位置。Wang 特別提到,筆畫數差很多的字,靠格子才能寫成差不多大小。
二、兩篇文章各自的主張
Mair 認為九宮格因為分割左右上下不對稱,在比例練習上不如田字格與米字格。他的佐證是 Google 搜尋筆數:搜尋「書法」時,田字格約 339,000 筆、米字格約 110,000 筆、九宮格約 83,400 筆;不限「書法」時則九宮格約 2,620,000 筆,反而高於田字格的 2,210,000 筆。這些數字只說明詞彙出現頻率,不說明效果,Mair 的原文也沒有把它當效果證據;這點我必須補一句,因為「搜尋筆數多」很容易被誤讀成「比較有效」。
Wang 的主張更具體,且是他自己的論證:米字格的中心與對角線替每個字的第一筆提供落筆處,所以通用;井字格與九宮格只適合某些三段式結構的字;回字格適合包圍結構,但米字格也能用,因為重點是外框的大小;複合格線條太多,可能讓初學者眼花。他拿淘寶銷量佐證,田字格與米字格各自月銷超過一萬件,其餘約一千件,並主張這個分布來自漢字的間架結構分類,不是偶然。銷量反映購買行為,不等於學習成效,這是我的推論,原文並未說明因果如何排除。
三、留言區的反例
留言者 DS 說,有位老師從 1980 年代起推廣九宮格,理由是田字格與米字格最終會妨礙學生理解漢字結構,DS 自己用九宮格後字有進步。這是單一軼事,但它至少顯示:格線的支持與反對都出現過,而且雙方都沒有數據。另一則留言提到日字格常用來練阿拉伯數字,Jongseong Park 則指出韓文音節也寫在方格裡、日韓的稿紙概念相近。這些留言讓人看到格線不是漢字專屬,卻也沒有回答「哪種格較好」。
Michael Watts、Richard Warmington、Jonathan Smith 等人的討論轉到「丨」是不是一個字、章與里該怎麼歸類,屬於字源與分類的爭論,與練習效果關係不大,我只讀到這個程度。
四、我的整理(推論)
把兩篇合起來,可以得到一個比較保守的說法:田字格與米字格是「中心與四象限」的輔助,九宮格是「三等分」的輔助,兩者的參考線不同,所以適合的字形不同。三等分對上中下或左中右三段式的字(例如「謝」的左中右、「靈」的上中下)很直觀,二等分對左右結構與重心定位較直觀。但哪一種對「真人的字形進步」有幫助,這兩篇沒有證據,我也沒有讀到相關實驗。
🧠 記
- **來源:**Language Log 兩篇隨筆,2023-11-06(Mair)與 2023-11-19(Wang 供稿),讀了全文與留言。
- **格線:**田字格四等分;米字格加對角線;九宮格三乘三;井字格、回字格、日字格、複合格。
- **主張:**Mair 說九宮格比例練習不如田米字格;Wang 說米字格提供落筆處,複合格可能太亂。
- **證據層級:**搜尋筆數、淘寶銷量、留言軼事,全部不是學習成效。
- **未查到:**各種格線的歷史起源;格線對字形進步的對照研究。
**邊界:**兩篇是隨筆;台灣教學貼文只讀搜尋摘要;本篇沒有任何一項實測資料。
✍️ 實踐
今天 20 分鐘,在同一批字上比較兩種格線,只代表你自己這一次的觀察。需要:鉛筆、尺、田字格與九宮格各一張空白格紙(自己用尺畫即可,格子邊長各 3 公分)。
**第一步(5 分鐘)。**選 6 個字:三段式 2 個(謝、靈)、左右結構 2 個(根、語)、包圍結構 2 個(國、園)。這是自擬的分類,沒有出處。
**第二步(10 分鐘)。**每個字在田字格寫 2 遍、在九宮格寫 2 遍,共 24 個字,每遍用同一支筆、同樣的速度,不要邊寫邊修。
**第三步(5 分鐘)。**用尺量每個字的外框,看左右兩側留白差多少公釐,並記下哪些字在哪種格裡「比較不歪」。再挑你自己認為最像字帖的一遍打圈。
**判讀。**24 個字、一個人、一天,只能看出你當下的偏好,不能下結論說某種格較好。若六字中有四字以上在同一種格留白較均勻,可以把那種格當作這兩週的練習格,兩週後同樣方式重測一次。
自我檢查
- 我是否把「寫得順手」誤當成「寫得進步」?
- 兩種格我是否用了同一批字、同樣速度?
- 我有沒有因為某種格看起來比較專業就先入為主?
🔗 延伸學習
- Language Log:Rectilinear rectitude:Mair 對田字格、米字格、九宮格的比較,附搜尋筆數與留言。
- Language Log:Grids galore:Wang 對六種格線與間架結構的論述,附留言討論。
- 11 月 3 日手寫字:教育部筆順 17 條原則:談的是筆畫順序,與格線所輔助的字形比例互補。
💬 問 AI
我讀了 Language Log 兩篇隨筆(Mair 2023-11-06〈Rectilinear rectitude〉、Wang 供稿 2023-11-19〈Grids galore〉),談田字格、米字格、九宮格、井字格、回字格的差別。兩篇都沒有對照實驗,只有搜尋筆數、淘寶銷量與留言軼事。請嚴格區分:(一)我提供的資料明確寫了的、(二)你能憑訓練資料確定的、(三)純屬推論的,每項標明把握程度(高/中/低);不確定就直說,不要編造研究或連結。
請回答:
A. 有沒有任何同儕審查的研究,比較過田字格與九宮格(或米字格)對兒童或成人字形進步的影響?如果沒有把握,請直說。
B. 田字格、米字格、九宮格的歷史起源你有把握嗎?哪些是傳說、哪些有文獻?
C. 對三段式結構的字(如謝、靈),三等分與二等分的參考線各有什麼優缺點?請標明是推論。
D. 台灣國小硬筆字教學常用哪種格線?請只列你有把握的,沒把握就說不確定。
E. 幫我設計一個一週的對照練習,每天只有一個變項,並寫出怎樣的結果才算有意義。